龙小桓

【武战道】归光(短短的小甜饼)

逆风旋最喜欢能源之城的瞭望台。

他从小就不是个能安安分分待在城里一天的人。自从满了100岁解了出城禁令,便日日趁风万里办公的时候从瞭望台飞出城四处晃荡。

每每日暮时分回到瞭望台时,便看见风万里那张阴云密布的脸,接着是完全无效的禁足。

但无论逆风旋在外面鬼混到多晚,风万里都不会关瞭望台上的灯。

“免得黑灯瞎火的那小子迷路到猛兽族的领地给我找麻烦。”城主也曾气急败坏地解释过。

后来机兽大战,城池陷落,风万里战亡。

逆风旋还是天天在外面晃悠,晚上跑到能源之城外的山丘上眺望。他这才发现,没有了灯光,自己连瞭望台的位置也分辨不出。

战争结束后,成功把所有事务推给破天冰的逆风旋外出鬼混的次数与日俱增,而阴沉着脸等在瞭望台上的破天冰与风万里如出一辙。

瞭望台上重新亮起暖黄色的灯。

那是明如白昼,永不熄灭的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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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国漫QAQ,以前的洛洛历险记。

这两天整理稿子的时候发现了这篇小段子,来lofter上查查,粮少得可怜,好多年前真是每天在贴吧上追着武战道的粮吃hhh

【盾铁】Friends or Lovers (五)

5.

觥筹交错,光影流转。

Tony Stark边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与人应酬,边借过酒杯的缝隙去看那个美国大兵。

Steve穿上这身西装很好看。

四周鸣响礼炮,天空炸起烟花,Pepper隔着张桌子冲他示了意。Tony调笑着和几位董事致意,整理了下领带走上地球仪酒桶下的舞台。

“Come on!聚光灯打在我这里来,没错就是这样。”

“Hello!New York!”    

Tony扬起双臂,跟着炫目的灯光听台下数万人的尖叫呐喊。

高官,贵妇,记者,明星,受捐助的穷学生……

Whoever.    

在闪烁的光束聚集到Stark的身上时,全部不受控制地躁动尖叫起来。    

即便没有上届穿着皮衣热舞的性感钢铁侠小姐们的暖场,开幕式气氛的火热丝毫不减。那男人随意地站在任何地方就是一束光,一束吸引着所有赢家和赌徒、上位者和落魄鬼的黑夜中的星光。    

小胡子男人轻仰着头,微微将手向下压了压,几声激动没收住的口哨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热闹的场地里瞬间安静下来。    

可Tony才不会承认他觉得这届Expo的开幕式无聊透了,既没有火辣的妞跳热舞开场,又没有从天而降的战衣吸引视线。老实说,要不是想着邀请了老冰棍,怕他对此絮絮叨叨,Mr. Stark怎么会乖乖地答应取消这些惊爆项目。    

他甚至还查了Howard那届的博览会,对照着弄了个地球仪来唤起Steve的兴趣。    

Tony暗自撇撇嘴,一边对着提词器念起开场词一边借着墨镜的遮掩寻找起Steve来。    

他的语调威严却柔软,坚硬又活跃。多年的抛头露面让他对任何说话的场面应付自如。即便是对着提词器照读,也能慷慨激昂地说出一片山河。    

“一直以来,Stark Industry作为这个站在未来的企业,致力于推动科技和社会的进步,然而,与此同时也不可否认过去的科技探索至今仍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例如,我的父亲Howard Stark在博览会时已经提出的会飞的汽车模型,到今天成为现实……”    

他终于看见了Steve。    

美国大兵靠着一个钢铁侠手甲的展台,为了突出舞台,展台的灯光已经全部关闭,只余下手甲里小小的弧反应堆泛着湛蓝的光。    

Steve站在人群的阴影中,棱角分明的五官显得柔和几分,深蓝色的西装,蓝绿色的眸子,暗红色的领带,金红色的手甲……    

真是该死的和谐。

Tony的脑子里乱七八糟,视线却一直没离开过那个方向。他飞快地念起剩下的稿子:“这一届的博览会将充分结合过去和未来,把二战时期提出的一些科技蓝图一一实现,这是对过去的缅怀,同时,也是我对…对童年的纪念。”他看着提词器上“父亲”这个词,微微顿了下,还是改成了“童年”。

Tony的嘴角勾起一个略显自嘲的笑,继续看下一句讲稿,然而黑色的显示屏闪烁几下,滋滋啦啦的白光过后,血红的几个大写字母占满屏幕:    

“Put on your headset.” (带上你的耳机)

天杀的恐怖入侵! Tony顺着刚才的话又接着应付了几句,手上忙不迭地在手表上通知Friday关闭提词器的屏幕并追查来源。

快速地应急处理。

他一把摘下墨镜,振臂高呼:“现在!Stark Expo正式开幕!Break out the champagne! 开香槟!)”

尾音未落,人群已被点燃,五彩的霓虹灯照亮半边天际。巨大的地球仪酒桶光影炫目,Tony走过去接起第一杯酒,举杯让出中央的空间,算是给开幕式打上开始狂欢的标签。

他闪身快速地躲入后台,人们已经被这个稀奇的香槟桶吸引了全部注意,争先恐后地冲上前去,想要上前为提词器故障道歉的工作人员也被他一一打发。

Tony Stark带上耳机。

“你是谁?”Tony耐着性子和这个几乎快要毁了自己精心策划的和Steve关系更进一步的绝佳机会。

“Well,well,Tony Stark,你还真是绝情啊,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明明前几天还在对着我的资料醉生梦死呢。”这次的罪犯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自恋和话唠,他想。

Tony往会场的方向望了一眼,可绅士们得体的西装和女士们精致的裙摆间已经看不见Steve的影子,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差了一点:“听着老兄,我可没有时间和一个失心疯的精神病浪费时间。”他看了眼Friday调查的进度条,开始往会场走。

“啊哈,急着和你的美国甜心约会?”

Tony停下了脚步。

“你想干什么?”他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这句话。

耳机里的声音似乎得意起来,隐隐地听着还有些熟悉:“现在你倒是愿意来和我谈一谈了啊Stark。我想我们还是见个面比较好,马上就到了你亲爱的Cap甜心演讲了呢,到二楼拐角的房间里来,如果你不想他在不带盾牌的情况下挨上几个枪子甚至炸弹的话。差点忘了,让你的Jarvis或者Friday安分一点,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切断联络。”

Tony使劲地揉了揉太阳穴:“Okay.”

“哦!你的手表Stark,我可不希望一打开门被什么空气炮给轰晕。还有皮带扣里的武器,别想耍花样,我一直看着你。”

“I am Frankie Norman.”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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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反派终于正式出场了_(:з」∠)_我这更新速度还没被打死真是万幸

开头里Tony说灯光打到我这里来是唐尼的原话,是颁奖仪式还是什么,总之!超级霸总但是又十分合衬,啊这种教科书般的自恋真是!太!棒!啦!

(虽然知道很多时候他是为了宣传或者别的故意继续出演Tony的性格,然而,无论怎样都喜欢!!!)

话说还有人记得这个Frankie不?(原创人物啊啊啊大家不要当真,漫画和电影里都完全没有的纯虚构!)就是这个之前干黑市结果被妮妮一锅端了进监狱,逃狱了以后出来报复的炮灰(助攻)ԅ(¯ㅂ¯ԅ)

嗯就是这样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能看见我的文(づ ●─● )づ

【盾铁】Friends or Lovers (四)

4.

Stark Expo如期而至。

Steve曾在网上看过上一届博览会时的视频和报道。在他还没被解冻出来前,而Tony才刚成为钢铁侠没多久的那次。

他看见视频里的Tony穿着金红的战甲,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穿过层层叠叠的绚烂烟火直冲而下,宛如极北之星,光影蔽月。

他看见那样的Tony被万人簇拥,如古希腊的神袛和帝王立于明明灭灭的聚光灯前,受众人爱戴。纵蜚语流言,亦骄傲洒脱。

那届的博览会阵仗极大,万人空巷。

整座纽约彻夜灯火通明。

理所当然的,这一次更为夸张。

聚集两条街外,他就看见一个标志性的三层楼高,以最完美香槟填充的地球仪水晶酒桶。

那些清透的酒液缓缓地随着地球仪的旋转而循环流动,如四洋海水拥簇神明。底下围着好些围观拍照的宾客,等着宣布开场的一刻前去品量。

听说这是Dave带了一队助手花了一个月才雕琢装灌完成的。

Steve拽拽袖口,有些紧张地迈入会场。自然,他所顾虑的可不是会场四周各处充当警卫的钢铁战衣和安保,而是这浮华名利场间的应酬和外交。

以往和Tony一同出席的些许酒会等等,小胡子男人三言两语便能把那些不怀好意来观摩美国道德标杆的人们打发掉,可这次身为东道主,神通广大的钢铁侠先生也是自顾不暇。

他四处打量一番,也没有看见什么熟人。复联的几人在这难得无事的日子里度假、外勤、回家,走了个干净;Rhodey明显已经喝醉,靠在沙发上和军官们吹嘘;Pepper踩着小高跟哒哒地游走在会场四处,帮着控制情况。

于是Steve端着杯酒,在原地无聊地站了会,费力地从中央的酒场里挤到另一边,算了算距离演讲的时间,专心地看起这次展出的新型科技品们。

实际上Steve早已不是个老古董,好吧,也许他那些老套的思想除外。他积极吸收着新世界里的一切,所有的新型武器、装备、战术,新型的通讯、技术,互联网,他无一不精。

哦当然,这些也是多亏了伟大的Stark先生帮忙。

况且,在这样的一个社会里生存,做着这样的一份工作,喜欢着这样的一个人,他怎能不为了多靠近那个鲜红的灼热与蔚蓝的理智交织的世界一点而努力。

Steve整理了下Tony给他挑的暗红色领带,嘴角翘了翘,继续看起展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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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个过渡章(ಥ_ಥ)

前两天比较忙没有怎么更新,马上恢复勤劳状态哈哈哈

还有,感谢这些喜欢我的文字的人们,对我而言,每次打开lofter看见你们的一个赞一个转发真的就是足够鼓励我更文下去的动力了(ง •̀_•́)ง

【盾铁】Friends or Lovers (三)

3.

Vision的计算没有错,超级英雄的增长数量和作死的恶棍们的猖獗程度永远成正比。

Tony喝着今早的第一杯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一个似乎叫“没有人”什么的人发来的威胁叫嚣。

事实上,每隔这么些天,复联的这帮惹事精们总能以各种渠道收到些恐吓信之类的玩意儿。或恶作剧地给整个复联宣战然后再没下文,或指名道姓地点出什么:“Steve Rogers我会杀了你”这种没脑子的彰显存在感的幼稚行径。大多数情况下机敏的Friday好姑娘自然地过滤掉一些垃圾消息,剩下的也都是小打小闹。

终于,在以炸掉Malibu的一套海滨豪宅为肆意回应这些威胁的代价后,这次又轮到了Tony Stark。

他见怪不怪。

然而这个叫Frankie Norman的人确实引起了Tony的兴趣。

他记得这个人。

三年前,在伟大的钢铁侠刚出世不久,正是怀揣着颗热腾腾的赤子之心打击犯罪的好时光,他不废什么力气地黑了一个黑市军火、药品交易的系统,一窝端了的把资料信息发给了神盾,接着高枕无忧地看着这个姓Norman的美籍澳大利亚头目进了监狱。

Tony承认,Norman的程序放眼全球也找不出五个更好的。

Jarvis技高一筹又不是他的错。

现在那个家伙越狱了。

Steve端着盘小点心走进实验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小胡子男人看似无所谓地挑着眉还一脸得意却又紧皱眉头的模样。

他看了眼屏幕,一个长相姑且算得上英俊的褐发男人面无表情地宣战,旁边的电脑上Friday正在源源不断地传送着这个人的资料。Steve扫到“黑市”“违法军火交易”“同性恋”“整容”“越狱”之类的字眼,他把着Tony的椅背问:“情况都还好吗?这个人是谁?”

“哦一个不入流的小逃犯罢了,我会处理好的。”Tony端着咖啡转过头,正对上身后Steve弯下身放大的脸,眼前人温热的鼻息簌簌地扑下来,清亮的眸子映着屏幕蓝色的光,像马里布七月最灿烂的海。

太近了。

Tony感觉自己的脸热得厉害,他快速地把咖啡杯横在眼前,拉开了些距离。

老天他什么时候这么怂过,如果眼前是个性感火辣的封面女郎,他早也主动地亲了上去,可是老天,这可是Cap,Captain America,世界上最性感火辣的男人。他所有的骄傲和主动,纵横情场多年的经验,在遇见这个人的时候化为乌有。他变成了十八岁的毛头小子,玩起了暗恋的把戏。

“哦这是什么?你做的点心吗?”他飞速地拿起一块塞进嘴巴,以此转移话题,饼干的味道甜而不腻,老实说,很不错。

“不不不,是Dave做的,那个上个月新来的厨师。”Steve笑笑。

很多人都觉得他看起来是个很老派很顾家的传统男人,当然也很会做饭。他甚至还看见过关于自己的一些粉丝向小说和画,穿着围裙做早餐什么的。事实上这完全相反,他那拿惯了枪和盾的手可不怎么习惯菜刀和汤勺,充其量也就给自己煮一碗味道平常的牛奶加麦片,更别说这种高难度的小甜点了。而且在Stark的大厦里你怎么会愁美食呢,一般的厨师可满足不了复联这帮奇葩们刁钻的胃。

Dave,恩Dave很好,Steve仔细想了想,每次Dave掌勺的餐Tony总是吃的要多一些。于是他对这个新来的清秀小厨子印象和好感直线上升。

Steve把烤饼干搁在工作台上,转头看起了屏幕上逃犯的资料:“嘿,如果我能帮上忙,尽管说。”

身边的小胡子男人嘴巴被饼干塞的鼓鼓囊囊,模糊不清地应了声好。

——————

“I’m coming.”屏幕上的褐发男人说。

TBC

嗯我们亲爱的助攻能手小反派登场_(:з」∠)_

关于队长的做饭技能,不知道漫画里的设定是啥样的,(MCU好像没提到?)但是私心感觉队长这样的战士,当年的战争时期物资艰苦在兵营吃住,应该是没什么机会磨练做饭技能的,一想到队长做饭就感觉像是幻视附体,拿着小菜谱一点一点琢磨还不得要领的蠢萌。

如果真ooc了……就请当成私设愉快地忽略掉,求轻喷|ω・)

爬去更文(ง •̀_•́)ง

顺便微博账号和lofter同名:龙小桓

【盾铁】Friends or Lovers (二)

贴心地帮忙挑出席开幕式的正装啥的~( ̄▽ ̄~)~
当成一发完的小甜饼看也完全没有关系hhh

2.

Tony的完整邀请是让Steve在开幕后做个几分钟的演讲,他猜是为了调动气氛或者吸引这些名流们的注意之类的。毕竟相比较于极少人能真正看懂的科技展,大多数人对于全民偶像的超级英雄美国队长先生可是兴趣满满。

他也不怎么在意,对于Tony这种一石二鸟式的做法见怪不怪。

然而当天下午Steve面对自己屋里源源不断被送来的成套西装、鞋子、配饰什么的哭笑不得。

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Tony Stark身为一个亿万富翁的财力及品味。

仅仅是个需要自己客串露面七八分钟的发布会演讲,便有百来套除了颜色在他眼里看不出来任何区别的正装供选。

Steve忽然明白了Tony以往身边形形色色的女星们一天几条从不重样的小裙子的来历了。

难怪人人都说,能成为Tony Stark的情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他不置可否。

小胡子男人迈着他特有的步子跟在最后一架子的领带后走了进来。他转着身子环视一圈,在Steve旁站定。

“挑一件。”

Tony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很随意地昂着头晃了两下,可Steve从这人不停搓动手表的动作看出来他可不像表现出的这么泰然自若。于是他轻轻笑了笑,摊开手耸耸肩:“这方面我可没有你在行,Tony,你来帮我挑吧。”

Steve看见Tony愣了愣,手指无意识地在表盘上连续地敲击了几下,快速地转过身面对衣架:“明智的选择。”

“灰色…太朴素了。”

“黑色限定款…嗯嘛…葬礼专用。”

“墨绿色…Nope.”

“暗红色…啊…和我的撞了。”

“……”

衣架翻动叮里咣当和着男人连珠炮般地嘟囔评价,那些在Steve看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精致服饰被不断否决,而小胡子男人却目光炯炯,没有丝毫疲态。

Steve忽然就移不开视线。

“这件!” 伴随着Tony信心满满的声音,他看见一件低调奢华的深蓝色西装,一颗精心刺绣的红色五角星隐在衣角点缀。

完美。

“怎么样?绝对的Captain America风格,而且新潮。”Tony得意地抖抖衣架,嘴角咧着丝在Steve看来有些傻兮兮却异常明媚的笑。

于是Steve便不自觉地跟着也扬起唇:“我特别喜欢这件,谢谢你Tony。”

对面这个每天都不晓得要接受多少恭维的男人这下忽然局促起来,把西装端正地往Steve的衣柜里一放,继续挑起了配饰。

这一次的挑选很快,几乎是没有犹豫的,Tony两手各拿了条暗红色和深蓝色的同款领带,把红色的递给Steve:“Well,来点Stark式的撞色。”他顿了两下,又有些尴尬地胡乱补充道:“你知道的,迎合下Stark Expo的主色调和主题,还有和前一个演讲人的服饰搭配下之类...我戴蓝色的…之前就选好了,嗯你知道的。”

Steve也不说话,只是笑。他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挑挑拣拣大半天的总裁先生,接过领带:“我会戴的。”

TBC

嗯混更而已(雾)

【卡卡西】桃花源(短完)

之前用“蝎子旋转木马”的ID发在卡卡西吧里的文,翻出来贴在lofter上~

01.

最近旗木卡卡西的睡眠不怎么安稳。

直接原因是这几日反复做着的相同的梦,梦里是大片大片的森林,树木掩映层层叠叠,他独自一人穿行在森林中,脚下有半开的花朵和郁郁葱葱的草丛。

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梦并不长,做不多久就会醒来,可之后就是严重的失眠,循环往复了几日,卡卡西甚至怀疑自己是因为第五次忍战的开战过度紧张而产生了焦虑症。

他也找小樱问过,服了几片据说有助于治疗失眠的药却都没有效果。卡卡西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连日的征战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放在这件事上。

前线不断传来战争的近况,被战火覆盖的村庄又新增了几座。

卡卡西揉了揉有严重黑眼圈的酸涩眼睛,重新翻阅起前几日被摧毁的山谷中村子的调查报告。

稀奇的是,村子在地图上并没有标注。

【02.】

十年前——

四战虽已结束有些年,但各地大大小小的纷争还在持续,虚假的和平表象下国家间的利益争夺从未间断。

卡卡西随手将腹部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提住气在森林间飞快地奔跑着。身后雨隐村的忍者似乎永远不知疲惫,本就不大的距离正被慢慢缩小着。小腹处愈加频繁的抽痛啃噬着他已所剩无多的力气,追兵气势汹汹,卡卡西觉得自己就算是曝尸荒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昨天他受命去刚发生了一场小规模冲突的雨之国探查情况。三代似乎对刚升入暗部两年的卡卡西极其放心,代号为“S”的此次任务仅派了他一人。但没有想到的是,雨隐村的忍者对木叶竟然如此仇视。

结果自己便落到了被追杀的境地。

溢出纱布的血渐渐将银白色的护甲也染透,卡卡西有些模糊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一片不同于森林里常见的绿色。

一棵巨大的,足够他藏身的茯苓树。

追击的声音飞速而来又飞速离去,好容易才幻化出的影分身吸引了敌忍的注意。卡卡西松了一口气,瘫倒在茯苓树后,几十秒前从身后袭来的手里剑淬着毒,堪堪划过他的身侧。

他半眯着双眼望着已有些暗下来的天空,正思忖着找个树洞过上一夜,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树旁的半个人影。卡卡西悄无声息地直起身子,握紧苦无,背靠着树向人影处移动。

手臂挥动带起的罡风掀起了那人那人拿来遮挡的树叶,苦无正架在十六七岁的女孩脖子上。

女孩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愣,接着突然反应过来脖子上的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尖叫卡在嗓子里还未爆发,便被卡卡西一把捂住了嘴。女孩身上没有什么查克拉,卡卡西稍稍放宽心,将苦无从她脖子上拿开,目光落在女孩子身侧的树干上。

树干上有微弱的查克拉流动的感觉,像是个有缺口的结界一般,查克拉便从缺口那里泄漏出来。

刚才女孩就是因为呆在结界里才没有被敌忍发现的吧。

还未细想,卡卡西便感到腹部的疼痛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双腿一阵乏力,苦无“铛”得一声掉在草丛里。略有些模糊的视线里,淡绿色头发的女孩子一脸惊慌,摇着他的手臂像是在喊些什么。

真是难得啊,居然没有被吓跑。

卡卡西一边感叹着自己被身体本能支配的可悲,一边放弃了阻止眼睛合上的争斗。 终于陷入了昏睡之中。

03.

几日来一成不变的梦境终于发生了变化。

遮天蔽日的幽暗森林里,他在一棵茯苓树前停了下来。树下有斑驳的血迹和一把淬了毒的手里剑。梦里的他背靠着树干,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一团淡绿色的头发。

卡卡西这才知道这些梦并不相同,而是连续在一起。他一直都在森林中穿梭,现在走到了尽头——一棵巨大的,繁茂的茯苓树。

梦境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快要疯狂的卡卡西烦躁地敲敲额头,开始给佐井分派去“无名村庄”探查的任务。

【04.】

“喂!吃饭了!”名为青木祐太的男孩将两个食盒分别放在床榻上和一旁的女孩手中。有些暖意的风从刚被掀开的门帘外灌进屋内,将卡卡西一头本就不大柔顺的银发吹得更加凌乱了些。

把他从森林里救回来的淡绿色头发女孩森岛晴子见状抿着嘴角吃吃地笑了起来。男孩子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卡卡西觉得自己快被祐太冒着酸味的视线戳出个窟窿。

遭到这样的敌视也是情有可原。卡卡西无奈地闭了闭眼,毕竟在他重伤卧床至今的这段时间里,照顾他的都是晴子。

几天前雨之国的内乱波及到了森林里的结界,某场大型战斗在结界上划开了一个缺口。卡卡西藏身的茯苓树刚好是结界的外围,晴子趁此从缺口跑出了结界,又拉上青木祐太帮忙才把重伤昏迷的卡卡西救了回来。

结界很大,占据了整个山谷,整个村子坐落其中。居民过着完全自给自足、与世隔绝的生活。

祥和宁静得仿佛现在并不是乱世。

卡卡西撑着手臂从床榻上坐起身来,捧着饭团的女孩又开始央求他说说结界外的世界,男孩子独自坐在屋檐下,端着杯茶眯起眼睛,看着透明结界外的森林。

好不容易地以“这里简直像是桃花源一样啊”结束了对话,卡卡西看着一脸满足的晴子收拾好食盒出了屋,转身向祐太发问:“为什么要设立结界呢?”

“战争。雨之国位于几大国交界处,战争爆发后最先遭殃的就是我们这种小村落。晴子的父母就是在战争中……”青木祐太顿了顿,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茶,“我父亲他,啊就是族长召集了村子里的忍者,设立结界,至少这样可以让我们免遭战争之苦。”

“没有想过离开吗?”

“现在外面也并不和平吧。”祐太又添了一杯茶,“哪个男人不想出去闯荡一番呢?可战争对村子造成的损失太大,父亲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复兴青木一族的重任可是交到了我的手里,我又怎么可能抛下族人擅自离开呢?况且,在这里大家都生活得很幸福。”

这番话由尚显稚嫩的祐太说出来略有些滑稽,可卡卡西恍然意识到眼前的男孩仅仅比他小上两岁,虽有着刚刚成年的莽撞青涩,却已经到了可以独自承担责任,被称作“男人”的年纪。

就像是当年指着影岩大吵大嚷的宇智波带土。

卡卡西轻轻笑了两下,声音湮没在暖风掠过叶片的喑哑中。

【05.】
时过半月,卡卡西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自从听祐太说结界只有在每年祭典的时候才能开放,他算了算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索性安心地过起难得的悠闲日子来。然而连年高度紧张的生活让他面对大把的空闲竟有些无所适从,所以在晴子提出一起去山谷采集草药的请求时,正闲的无聊的卡卡西便一路更了过去。

然后站在漫山遍野的花海边微微失了神。

纯白色的铃当花苞随风懒懒散散地摇晃着,“叮铃咯啷,叮铃咯啷”伴着闪着光的溪水潺潺的流动声,盈满卡卡西的耳边。

真是让人无法拒绝的景象啊。

他惬意地叹了口气,坐在草坪上托着腮看着不谙世事的女孩子提着篮子在铃当花间蹦蹦跳跳。

头上浮云变了几波,卡卡西感到身旁簌簌一阵响动,晴子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很美对吧?”

卡卡西看着夕阳下被镀上淡金色光辉的花海,轻轻“嗯”了一声。

“我啊,只要一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会到这里来,”晴子意识到卡卡西的目光,连忙摆手,“今天很开心啦,卡卡西君还真是温柔呢。”

温柔?卡卡西愣了愣,很难把在暗部时每天不苟言笑的自己与“温柔”联系起来。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看见晴子再一次地跑进了铃当花丛,正站在花海的尽头冲他招手,淡绿色的头发几乎与铃当花的叶子融为一体。卡卡西站起身,抄着手缓缓踱步到女孩子身边。

晴子的手举在半空中,查克拉流动的光晕在她手边漾开,透明的结界隔开了花海与不远处的森林。

“虽然祐太他们都说这样的生活很好,说外面的世界险恶动荡,可是我至少想出去见识一下,尝试过一下外面那个不一样的生活。从父母在与外面对抗的战争中去世以后就有这个想法了。”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犹豫,“还没有和祐太说过……”

卡卡西看见晴子的眼睛里蕴着一汪湖,亮晶晶地透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说起来救卡卡西君的那天我好不容易才发现了这个缺口,正打算偷偷在附近转转就遇见你了。”

卡卡西撇过头,无端地想起了青木祐太被风扬起的衣角和他黏在女孩身上炽热的目光。

“太危险了,”卡卡西开口,“那是会让你失去很多的地方,晴子你不适合……”

“卡卡西君一直说着外面很不好一直说着羡慕我们的生活,”晴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打断了卡卡西未说完的话,“那为什么卡卡西君还是那么急切地想要回到那边去呢?”

卡卡西难得地怔住了。

毫无疑问的,他痛恨那个世界,痛恨那个充满战争、永无宁日,夺走了他的父亲,同伴,老师,夺走了他的整个人生的世界。但与此同时,在那里生活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或者说本能,他无法想象离开了那里的人生。

阳光随着天幕上逐渐现出来的繁星沉了下去,铃当花苞“叮铃咯啷,叮铃咯啷”,在夜幕下一点一点,开出绚烂的花来。

晴子和祐太陷入了冷战。

连带着的,在祐太发现晴子开始偷偷收拾行李并不是开玩笑后,他对卡卡西的敌意与日俱增。

修补结界的缺口让族长的病症愈加严重,祐太开始忙着接管村子和继任族长,在那以后的半月里卡卡西明显地感到晴子的情绪也异常低落。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半月。

【06.】

火遁连成的礼花在村庄上方响彻。 村民集聚在广场上,高台上穿着盛装的女孩们载歌载舞,白色的裙摆在鼓点中旋转起来。卡卡西靠在结界的出口处静静地看。

今天是村子的祭典,也是祐太继任族长的日子。

丝毫不听劝的晴子在不久前背着整理好的行装嚷嚷着要和卡卡西一起离开,执拗的女孩子被卡卡西从广场正中喊下来的祐太拎着走到不远处。

隐隐地传来争吵声。

台上歌舞又换了一出,争吵声才渐渐平息下来。卡卡西扭过头,正看见祐太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吊坠,动作轻慢地给晴子戴上。接着两人一前一后地朝卡卡西走了过来。

祐太的眼圈有些红,这个平日里一向稳重淡然的男孩把指节攥得发白。晴子看着已经戴上象征族长的风帽的祐太,眼睑低垂下来,手指不安地搅动着衣角,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

卡卡西不知道晴子说了什么才让祐太同意。

一时间几人竟沉默下来,卡卡西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个拐骗小女孩的万恶不赦的罪人。他尴尬的拍拍祐太的肩膀:“我会保证晴子的安全的。”

“不用。”

卡卡西愣了下,他看见祐太难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昨天父亲才告诉了我族长的职责,虽然很抱歉,但是村子为了保证结界内生活的绝对安宁,所有外来的人离开时都要被族长消除这一段记忆,村子里还有人特地开发了这么稀奇古怪的忍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今天也不会这么极力阻止了。晴子一个人的话我实在是不放心。”

在晴子“啊啊那样的话前几年我就早都溜出去了啊”的大叫声中,卡卡西眯起眼睛笑道:“还真是遗憾啊,明明是这么不错的记忆。喂喂要是青木君你的忍术失效了让我又想起来我可不负责啊。”

男孩子便也笑起来,开始结印:“我的忍术学的可是很好的啊,除非哪天我战亡了才可能失效啊。”

在结印的手掌翻飞出的白光中,卡卡西看见晴子胸前吊坠上串起的几片茯苓树叶。女孩子淡绿色的头发从他眼前一晃而过,他感到自己被人轻轻地推出了结界。

“我等你回来。”青木祐太对森岛晴子说。

07.

梦境一日接着一日,像放映电影一般地敲击着卡卡西的大脑。

“什么嘛这个梦,”办公中的卡卡西再一次揉了揉愈发严重的黑眼圈,“要是有这种村子的话,是桃花源吧。”

门被敲了几下,出任务几日的佐井在卡卡西面前站定:“村子位于雨之国周边的森林里,已经完全被摧毁,只有一个女孩幸存了下来。”

佐井说着往旁边站了一小步露出了个一直躲在他后面的小女孩,女孩胸前茯苓叶子的吊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

卡卡西感到自己的头疼得更加严重,他蹲下身,摸了摸女孩子淡绿色的柔软头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青木森。”

END

卡卡西—就是这么温柔的人啊(●—●)

【盾铁】Friends or Lovers (一)

It is better to be Steve Rogers’s friends than lovers.

It is better to be Tony Stark’s lovers than friends.

1.

当第一缕明亮的雾白色阳光映上复仇者联盟大厦时,Tony Stark正从Dummy的机械臂里接过今早的第一杯咖啡。

“Friday,把旁边小公园的监控调出来。”

修剪整齐的草木,干净简洁的长椅,为数不多的闲散人们。

尚未苏醒的纽约清晨。

Tony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又瞧瞧时间,果不其然,不出二十秒,穿着简单白色T恤衫的金发健壮男人从画面远处的公园小径上慢跑过来,他在长椅旁的自动售货机买了瓶水,又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囫囵地在额上颈上擦了圈汗,继续着晨间锻炼。

“容我提醒一句,sir,黑进交通局的监控谋私可不怎么光荣。”

Tony放下刚好见底的咖啡杯,随口揶揄:“你还真是继承了Jarvis的优良传统啊,顺便一提,我只是在帮助这个可怜的机构修复一下惨不忍睹的系统漏洞罢了。”他边指使着Dummy再磨杯咖啡边使劲地用手指揉揉眉心。以前杂乱的生物钟几乎让这几天开始早起的小胡子男人无法忍受。Tony眯着眼睛又看了会这个劣质摄像头传回的画面,环形的公园设计与偏僻的监控位置让那个人最多在屏幕上出现三分钟。

哈,三分钟,这可真傻啊。

亿万富翁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黑眼圈,倒头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真傻啊。

结束晨跑的Steve把空瓶子准确投掷进垃圾桶,在公园的小圆桌旁坐下来。

清晨六点多的公园寂静的很,几声鸟鸣在他耳边旋了一圈,和着远处的汽车鸣笛渐渐飘远。几百米开外的复仇者联盟大厦碧蓝色的霓虹灯牌刚好暗了下去,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出黑曜石般的光。

Steve从包里掏出素描本,哼着小曲随手勾勒着公园和背后大厦的轮廓。远处几个工人办了梯子来换旁边的广告牌,烈焰红唇的金发香水女郎被撤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大幅金红色背景下一脸自信的小胡子男人,伸直的手臂上方印着下周Stark Expo的预告:“科技改变世界”。金发男人撇撇嘴,见怪不怪地低下头继续作画,心里想着那个人还真是十分上镜。他继续又在几株树上勾勒几笔,烦躁地敲敲笔尖,接着仔细地在画面中央涂画着广告牌。

这个科技天才长相精致,Steve眯着眼睛一笔一笔认真地画。事实上,他的素描从来算不上多么精细,写生也好,漫画也好,都勾出神韵轮廓,草稿的痕迹有时也懒得抹去。可唯独在画Tony Stark的时候,Steve画的尤其精细,即便是广告牌那么小块的景,连头发丝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可没有办法,画中的那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同的,他千变万化就如同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表情一个细微的改变都能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不一样的感觉。Steve永远不知道Tony还会有什么其他不同的样子,正如他永远都看不透他。

哈,画他,这可真傻。

退伍老兵揉揉眼睛,鼻子快贴到纸面上。

真傻啊。

2.

太阳差不多完全升起来的时候,Tony仔细修剪好了他精致的小胡子,晃悠到休息厅打算为自己找点吃的。

休息厅很大,占了复仇者大厦整整一层楼,供这帮怪胎们平时的生活和娱乐。当然,Tony完全可以不用下几层楼特地跑到这里填饱肚子,只要他想,大厦的厨师们十分乐意多一个亲眼看见超级英雄钢铁侠的机会。“为了和队友们促进交流还有团队合作什么的。”他自圆其说了会,从门口往休息厅里望了望。

Steve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电视,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盘燕麦吐司和奶酪。

他端着咖啡杯走过去坐下,礼貌性地留了一人多的距离,稍稍举杯示意:“Morning.”

Steve扭过头,大概是笑了一下,伸手拿了盘子递过来:“面包?”

Tony盯着上面的燕麦片皱了会眉,接过来大口吃了下去。

咖啡的味道把燕麦的口感冲淡了不少,Tony小声嘟囔了几句,猛灌了几口咖啡,心里搜肠刮肚地开始思索下一句聊天的话题。向来口齿伶俐的花花公子也会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大脑空白。他等了会儿,见对方也没什么继续对话的意思,胳膊肘随意地指了指电视:“有什么有意思的么?”

“没什么特别的。”

“Uh-huh.”

他们上个月刚刚在Clint的木屋里吵了几架,又在索科威亚打了场硬仗,复仇者会议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弄得两人都不得安宁,同住一个大厦下统共也没见过几次面,打个招呼后便各忙各的。心头各自梗着些能把对方噎得死去活来的吵架反驳的话和小心翼翼斟酌许久的真诚掏心窝的话,都还没有来及说。

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Tony目光僵硬地盯着电视,手指在早间新闻结束的背景音里无意识地敲打杯沿,余光里Steve飘忽不定的眼神告诉他对方同样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无聊的节目上。他略显尴尬地咳了声,开始说这次主动示好的目的:“下周一Stark Expo正式开始,我想邀请你来参加开幕仪式。”Tony语速飞快地说完,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又喝了口咖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让一个让一个老古董来去看现代高科技展览?这简直是有史以来最糟的邀请了。

“我?”

对面的Steve有些困惑地皱皱眉,蓝绿色的眼睛有些惊讶地盯着他。

Tony开始满口胡说了起来:“一个新想法而已,过去与未来的碰撞什么的,啊…科技改变…”他的目光游离,头一次在自己最拿手的领域和胡扯八道上语无伦次。

没有用,他想。

两人接触的时间越长,他的刻意掩饰在Steve面前就越没有用。

他看见Steve似笑非笑的眼睛。

好吧,Tony使劲地向后靠在沙发上,干脆闭上了嘴。毫无疑问,Steve知道邀请是停止冷战的主动妥协,虽然有些别扭。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地知道朋友们,队友们内心的想法和顾虑。没有人不被他的贴心和正直折服。你无所遁形,却又依赖于他的所作所为。你无需多说,他都心如明镜。

难怪人人都说,能成为Steve Rogers的朋友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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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咪咪放一个盾铁文上来试试水,大概会是小甜饼,两个相互暗恋谁都不说给了反派可乘之机一起打怪发糖的故事(大雾)如果大家喜欢的话就继续写下去~

【铁人中心向】30天(下)

Steve Rogers回到大厦时感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昨天他刚刚结束了北极圈的任务,刚飞回纽约就被直接带到神盾去报告情况,手机也电量耗尽。

Nat和Bruce先回了大厦。

他简单地同Hill副局报告了九头蛇新据点的情况,喝了口局里供应的拿铁咖啡,多聊了两句:“老实说,这冰天雪地的战场真是适合Stark。嘿你们什么找的他过来支援?中间遇到的一支突袭的敌军小队,要不是Tony忽然从天而降策应,怎么说也得挂彩。”

Hill倒是比他还要惊讶:“你知道的,就算我们不说,这家伙最近盗取神盾机密自己单干的次数不少了。准是闲的没事去找你们展示他的新装备。”

Steve客套地跟着笑了两声,眉头皱了会:“可你别说这次是有些奇怪,Tony是远程操作,战斗完盔甲居然…居然就从天上掉下来了,摔得粉碎,Hulk差点被吓出来。嘿就算这个盔甲被淘汰了也总得回收回去吧。啊Stark这家伙最近真是越来越…”

女副局耸耸肩:“他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Steve苦笑了下,站起身道了个别:“我会问问他的。”

他骑着自己的老式摩托车穿过纽约的大街小巷,明明想着晚上得好好吃点东西和该剪头发了这种稀疏平常的小事,心里却总是有些不太安宁地咚咚跳得响亮。有些像是在部队时第一次被当成小丑般的文艺兵表演前这么紧张不安。

Steve走进大厦电梯,双手揣在兜里,指尖扭着口袋内衬。

所有人都在休息室里。

Steve感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Pepper眼睛通红,像是哭过,才回了部队没几天的Rhodey背对着他,双手撑着桌子站在角落里,隐隐的能看出他在颤抖。

复联的成员们沉默不语,抬头看了他一下又迅速移开。

Steve给了Nat一个询问的眼神。

女特工嘴唇蠕动了几下,极罕见的悲伤表情被迅速掩盖下去,她指了指沙发:“你自己去看吧。”

Steve有些茫然,刚从电梯里出来他就看见Tony毛茸茸的棕褐色头发从沙发背上透出点轮廓,沙发能有什么?新发明的装备吗?

他转过去,看见Tony姿势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睡着,穿着身骚包得体的金红色西装,闪亮的像是午夜城市里的烟火。

队长咧了咧嘴角,抬头看了众人一眼,在愈加严肃的气氛里憋回了几句疑问,又走近了两步。

Tony的姿势随意,肌肉却僵硬;闭目养神,胸口却没有起伏;皮肤上笼着一层透明的霜。

Steve感觉自己的血液冰冷,知觉一点一点的消失:“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嘶哑,发出几句不成语句的模糊的字眼,终于大声吼了出来:“Tony是怎么回事!”他梗着脖子大口呼吸,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过沙发上的人。

“Tony死了。”

女特工的声音响起来,刻意保持的平淡掩盖不了里面的情绪:“我们回来的时候发现的。Jarvis…对…对尸体,做了些处理。”

Steve定定地站在那里,想起第一次和Tony Stark并肩作战时这家伙从虫洞里掉下来,被一堆破铜烂铁包裹着躺在废墟里,就像现在一样。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谁?伟大的Tony Stark!钢铁侠!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男人,手心握着未来的人。Steve可以想象复联中任何一个人的死去却唯独没有想过他。

“为什么…”

他冲着Tony的方向伸出手,眼神空洞,像是要抓住些什么。他想起冰天雪地里从天而降的金红战衣,在炫目的炮火中穿梭,所到之处敌人被轰得渣都不剩。他想起战斗结束时陨落的装甲,零散地躺在极寒之地和漫天暴雪中,像是苍白皮肤上的一滴血。

Jarvis的声音响起来:“Stark先生给你们留了一段录像。”

呆坐着的人们抬起头,深吸了几口气,盯着投在巨大落地窗前的屏幕上。

小胡子男人穿着件灰色的T恤,在镜头前晃了几下:“Dummy拿稳了,啊啊往左边点。”男人满意地看了眼角度,双手合拢又放开:“好吧,Jarvis会在所有人都在的时候放出这段小录像,所以…大家好。当你们看到这段视频就意味着我已经死了。哦天哪谁写的这么老套的话。不过这是事实。

九头蛇的毒素啥的。

两个月前的那次任务,不小心被感染了。很欣慰这帮九头虫们终于研制出了点像样的东西——连我也没办法的毒素。哦班纳博士你可别生气,很抱歉鉴于你的研究领域我想你也会束手无策的。总之,我试了所有的办法但也无法解毒。

也就是说,再过没多久我就死啦。

哈哈哈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对吧,从此队伍里少了个自大狂,偏执症患者和神经病。不会有人再和队长吵架了真是不错。和平年代!”

屏幕里的男人说到这里还很得意地挑了挑眉,像是在谈论场八卦众多的球赛般。

“这个混蛋!”Clint一拳捶在桌子上,别过头抹了下眼睛。

“啊哈老实说我本来想办个送别Party啥啥的,我甚至还写了邀请,不过这可真不是个好主意,对吧?就算我是个混蛋也不想庆祝下这种事。挺恶心的。

但是,一个人,还真是很孤单啊。”Tony不太自在地耸了下肩,低着头摆弄手里的战衣零件:“好吧,为了不引起钢铁侠无故惨死家中这种不必要的恐慌我录了视频给你们几个,额恩…我的挚友们…我一生中最重要呢的人们。”

“这一个月我一直在处理剩下的事情,你们知道的,公司,复联,还有那些老顽固的官员们。遗产什么的。”男人龇着牙憋出“遗产”这个词,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又笑嘻嘻地抬起头来拍了下手:“所以现在!礼物时间!

嗯…第一个!Nat,为了消除你所有的犯罪违法案底和全球通缉,我可是武力胁迫了FBI的那帮人。啊哈感觉现在连谁也阻止不了你拆了整个地球了。”

Natasha扶着桌子的手颤了颤,没有说话。

“Clint!上次没有说,你挑老婆还是很有眼光的。听说你们想去温暖的些的地方定居,夏威夷的那套海滨别墅,现在是你的了。啊哈反正我也用不到了。

然后是Thor,老实说我真想不到送你啥,谁敢和一个王子比拼财力呢?不过,复仇者联盟的大厦,永远等着你回来。

哦我的天忘记这个,忘记这段话,太肉麻了。接着,Bruce,艰巨任务!我的所有研究成果,就交给你了。神盾那帮三角猫们我可不放心。

Just, make the world better.”

Bruce几乎快要控制不住释放Hulk的冲动,他的皮肤忽绿忽好,最后在Tony接下来的话里平静下来:“嘿老兄可别让Hulk毁了我的录像,我这说的正感动呢。

Cap,虽然我和你一直不对盘,但我承认你这个老冰棍的领导能力,复联的路还很长,需要你这样…真不敢相信我会说这种话…这样优秀的领队。下个星期,布鲁克林二战纪念馆正式开放。这可是全美最大的战争纪念馆了。老实说,收集那些老古董们真不是个轻松的活。

Happy,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司机和助理。Stark工业副总裁的位子,有没有兴趣?

Rohdey,说真的,这么多年,谢谢你。钢铁战衣暂时交到你手里,我很放心。还有,新一代的钢铁侠终将诞生,麻省理工有个黑人女孩,Riri Williams,如果她是对的人,请帮我把战衣交给她。”

Tony顿了顿,收起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轻轻地笑了笑:“Potts小姐,我的好姑娘,Pepper,我要走啦,嘿你以后总算不用再有个难缠任性的上司啦,Potts总裁,来杯香槟庆祝一下?能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是我的荣幸。

Pepper,我爱你。”

金发女人把双手盖在眼睛上,小声呜咽了几下,最后哭了出来。

“Goodbye, everyone.”

“Nice to meet you guys.”

END

很久以前,在看复联和美队3的时候就开始想,如果妮妮真的死了,会是什么样?
就算很多时候,像是美队3里的敌对,多少人对Tony不再信任,甚至大打出手,可内心也始终相信着他对每个人的重要性,最耀眼的Tony Stark,是值得被所有人记住的。

【铁人中心向】30天(上)

迈开腿写铁人爸爸的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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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vis,帮我估算一下剩余时间。”    

“Sir,最多只有30天。”    

Tony Stark是个混蛋。    

天才,亿万富翁给了他混蛋的资本,而钢铁侠让所有阻止他混蛋的人闭嘴。    

大多数的时候,他总处在让人想一拳揍到他脸上但又不能揍的状态中,复仇者大厦的建立让这种情况稍有缓解,但也从未有人奢望过有朝一日Tony Stark不和“混蛋”两个字联系起来,那和牛也会飞的概率一样大。    

可最近,与这个混蛋相熟的人纷纷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牛踢了。

The first week

Rhodey最先发现Tony Stark不对劲是在三天前。Tony呆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整整三个昼夜,通过窗子送进去的饭根本没少几口,而咖啡的摄入量却成倍增长。

当然,其实这没什么,伟大的发明家Tony Stark为了科学熬夜并不新鲜,他发明钢铁侠战衣那会儿可是完全抛弃了睡眠这种东西。但当Rhodey站在Tony的实验室外准备提醒他关心身体时,发现这个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复联集体生活的天才重新给自己的实验室编写了最高权限,禁止了所有人的进入。包括Pepper、Cap和自己。

Rhodey愣了愣,他感到惊讶,困惑,紧张,也许还有些愤怒。不过身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的朋友最不缺的就是大度。于是Rhodey一边耐心的透过实验室狭窄的玻璃窗向里望,一边盘算着怎么把这个胡乱设权限的人暴打一顿。

结果他看见了几乎瘫坐在地上的Tony。

小胡子男人侧对着他,背靠着柜子呆在实验室的角落里,头发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上,黑色背心上全是汗水。他的手搭在眼睛上,使劲地揉着眉心,睫毛上是晶莹的水珠。Rhodey换了扇窗子,这回看的更加清楚,清楚到Tony眼中密布的血丝和掩盖不住的疲惫与无助。他感到自己心里的紧张正被无限放大,上次他看见Tony这副表情的时候差点就成了和这个男人见的最后一面。Rhodey奋力地拍着窗户,可里面的人视而不见。

幸运的是Tony在第四天傍晚打开了实验室的门,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穿着最新的那套盔甲砸穿屋顶飞了出去。试图去追的复仇者们也因为Jarvis的极度不配合停下脚步。

没有人可以阻止发疯了的Tony Stark,比如现在。

于是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九头蛇在全球的多个据点遭到了轮番轰炸,包括已经废弃的几个。

虽然众人皆知Tony Stark是个极其古怪、随性的人,但你或多或少也能明白他行事作风的理由。

Stark从不做无用之事。

这一次连废弃的据点也要轰炸,挚友如Rhodey也搞不明白他聪明绝顶的大脑里是不是被灌进了一整瓶的叶子汁。

第七天的晚些时候,Rhodey在复仇者大厦的房顶上找到了刚刚回来的Tony。Tony甚至还没来得及脱下战衣,就抱着一盒甜甜圈坐在落日浅黄的余晖里。他的战衣磨损的厉害,上面遍布的是弹孔和利器切割的痕迹。

Rhodey拎了瓶酒坐在Tony的旁边,陪他在逐渐暗下来的暖光中碰杯、狂饮。

“What happened?”

“Nothing.”

The second week

这是Pepper这个星期第十次没有在实验室看见Tony了。倒不如说,自从上周Tony把自己关在实验室整整四天后,她就再也没看见他进过这里。这对于除了吃饭睡觉最大兴趣就是呆在实验室捣鼓那堆破铜烂铁的钢铁侠先生来说,极端的不正常。

接着,不正常的行为便一直持续下去。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亲爱的Stark先生开始安分守己,用他足以甩掉别人一个宇宙智商的大脑指挥自己做些正常人该做的事情,比如准点上飞机什么的。

相反地,他变本加厉,无视Pepper的咆哮穿着战衣满世界乱飞,黑掉神盾局的最高安全防护系统盗资料的次数与日俱增,私闯九头蛇的分部再顺便丢几枚耶利哥导弹之类。至于神盾的黑色独眼龙没有亲自召见他的原因就是伟大的Tony Stark先生在做坏事之前难得地记得去销毁了所有的证据,干净利落且完美的让Nick Fury也无话可说。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有闲心有能力干出这些破事来的,这个地球上除了Tony Stark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

Coulson为此整整骂了他两天,不过这些并不十分友善的留言都被Jarvis明智的拒收了。

Pepper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明白Tony每天在忙些什么,她知道Tony虽然平时看起来像是无所事事,可心里总是有一张精确的计划表。而现在她却看不懂计划表上的一个字母。

Tony开始插手他曾最嗤之以鼻的公司事务,泡在档案室里整理资料,否决董事会所有不可理喻的项目,精简机构裁换员工什么的。

他大量地投入慈善事业,特别是科研、教育领域,甚至还捐了好几个不错的研究半成品给神盾局。

他搜集二战遗物,从一些自称热爱和平的所谓富豪手里买了不少藏品。

他将钢铁战甲冻结了大半,拖延了修复打造工作,转而疯狂研究复仇者的武器。

他在夏威夷买了栋明显不符合他喜好的小型别墅。 他又开始策划一场派对,当然,不热爱派对的Tony Stark才令人担忧。

……

这些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可Pepper发现就是这样毫无机密可言的日程却让她不得不动用最高权限才从Jarvis那里查出来。日程表的名字是“30天”。除此之外,日程的具体内容,原因等等,连最高权限也无法访问。

Pepper开始真正地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可每当她调整措辞准备好好和Tony谈一谈时,那个男人的眼神却是无比的平静与温柔。

于是Pepper就再也说不出话来,满腹疑问皆化作一声叹息,她把下巴放在坐着的小胡子男人头上,双手轻轻摩挲着Tony卷曲的发,鼻息间满满的全是机油、咖啡和古龙水混合的好闻味道,安心、贪恋、不可即的味道。

The third week

伴随着Tony前两周不可理喻行为而来的,是他避开参加集体战斗。如果说炸炸基地之类的事对于复联队员最多算是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么不参加战斗就是件要命的事情。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有钢铁侠在的战斗,无论是数据分析,武器提供,输出支持,都要提升不只一个档次,毕竟天才可不是浪得虚名。

最近的战斗他每次都在大厦里远程操控着战甲,倒不是说战力减弱或是失误增加,与你并肩战斗的仅是一具空壳多少会让人感到些奇怪。

如果仅仅是这样,习惯了Tony这个巨型婴儿做派的复联众人最多派他们的老冰棍,正派的好好先生美国队长对他的乖张行为进行一番丝毫不起作用的象征性说教。Tony不会听的,身高可限制不了他的灵活,扭腰迈腿把所有该死的唠叨关在实验室外面是这家伙最擅长的事。

问题就出在,当已不抱任何希望的Steve 以“Tony我们需要好好谈谈”这个万年不变的开场白开始了说教时,Tony Stark!大名鼎鼎的钢铁侠!世界上最唯我独尊的人!居然一反常态地乖乖坐在沙发上,边啃着芝士汉堡边喝咖啡,顺着Steve的话轻轻摇晃着他的脑袋,时不时点点头证明他在听这来自上世纪四十年代的长篇大论。

Steve Rogers愣愣地咽了口吐沫,诚然他可以像这样毫不间断地说上两个小时,但当这个对象是愿意听的Tony时,队长先生很明显地被吓得不轻。

他有些惊恐,并开始怀疑自己刚说的那些大道理是不是有什么笑料,又或者这是Tony最新的恶作剧之类,Steve感到房间里其他人似乎也无法理解眼前这人的反常行为,气氛诡异的很。结巴了半天,Steve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奇怪的说教:“喝太多咖啡对身体不好。”

Tony Stark放下了咖啡杯。

“汉堡这种快餐……”

Tony Stark把汉堡扔进了垃圾桶。

小胡子男人摊着手,眨了眨他焦糖色的无辜的大眼睛,靠着柔软的沙发垫仰视着Steve,上帝保佑,乖宝宝的行径放在Tony身上可不会让复联的家长们省点心。

“我认为你应该早点休息,Tony。”Steve将原因定为睡眠不足。

Tony耸耸肩,人生中第一次,在时针离十二还有很长距离的时候,拖着步子回了卧房。

Steve又认真观察了Tony几天,那家伙最近真的奇怪到离谱。Tony开始出现在花园,这个由他亲自嘱咐要建造却一步也没有踏进过的地方;在布鲁克林的咖啡馆,有着曾被这位亿万富翁称为世界上最难喝的咖啡;在厨房,如果他没有把那里炸掉的话……

Steve发现Tony最近大量的时间都与复联队员们度过,除了战斗。他听Pepper说过,工作几乎就是Tony的生命,别看他平时的花花公子做派。而现在,Tony Stark先生宝贵的时间,用在看他在花园里作一副简单的素描,用在和Banner博士在咖啡馆里无所事事地聊天,用在以堪称灾难的手法尝试做饭……

他不明白是什么导致了Tony奇妙的转变,但这样的Tony看起来要好相处许多。Steve为此开心了几天,接着把精力放在一周后要执行的任务上。

The last week

“Sir,还有3天.”

“Jarvis,静音。”

Tony疲惫地陷在沙发椅宽大的椅背里,重重地揉了揉眉心。日程表上要做的事情太多,而时间太少,他一分钟都不敢耽误。

顺着Cap的意提早休息也不过以三小时睡眠时间草草结束。

还有三天。

他看了会自己新在公司排下去的项目进程,捣鼓完以前做到一半的小发明们,在零件堆里找到了Howard Stark的录像。

他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Tony摩挲了会录像带的封面,坐到放映机前。他用手扶着额头,渐渐地移到眼睛,透着指缝间间的小小空隙看着屏幕上的一点光,和光里的男人。他开始想起Howard离开家的那个圣诞,想起他离开前格外忙碌的12月,他想起些乱七八糟的事,直到屏幕变得漆黑,房间里只剩下胸前反应堆的一点蓝光。

“Well, I’ll be there soon.”

“Sir,关于后天的Party…”哦Jarvis总是这么该死的贴心,适时地破坏难得一见的感伤气氛。

Tony站起身,把录像带转身放在工作室里最显眼的位置:“帮我确认一下来宾名单。”

Jarvis沉默了一秒,丝毫不留情面:“恕我直言sir,鉴于您只邀请了Pepper Potts小姐,Rhodey上校和复仇者联盟全员,我不认为有什么反复确认的必要。”

“啊哈。”Tony笑了声,并不在意,“你知道,万无一失。”

“我很高兴您拥有了这种优良的品行sir。需要我现在发请柬吗?”

“好男孩,Jarvis,过几天把你捐给州立大学都没人要你。”Tony气急败坏,接着又看了眼Party的策划,他敢打赌说这是自己这辈子办过的最小的Party了。地点定在复仇者大厦的队员休息室里,来宾最少,高级定制了的餐饮简单而符合所有人的喜好,没有什么脱衣舞娘或是表演嘉宾,没有身份显赫的官员贵妇,没有新闻媒体,看起来,看起来像是个温馨的家庭聚餐。

Tony挠挠头,为自己两个星期前想出的这个蠢透了的聚会计划感到深深羞愧。

这可是个Party啊,谁要让这放纵的时间变成和一群大老爷们进行烛光晚餐。

“请柬,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又熬了两个通宵以后,Tony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十分满意地在“30天”计划的文件里画上最后一道——一个视频。然后他像十多岁时候追到第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像第一次做出钢铁战衣时那般开心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还有不到一天,Sir。”

他走出工作室,在空荡荡的复联大厅里晃悠了一圈,队员们这几天都被派了任务,Cap、Bruce和Nat在北极圈里(真是不晓得九头蛇们建造基地时有没有动过脑子),Clint的孩子最近闹叛逆期,一早就回去开始解决家庭矛盾,Thor前阵子刚回了神域,承诺了再过两天就回来。Pepper在伦敦谈生意而Rhodey也回了部队。

Tony想着幸亏没有发邀请,不然岂不是连一个人也来不了。他撇撇嘴,吩咐Jarvis把Party取消。

“但是,Sir,我认为在那时候你希望有最重要的朋友们陪伴。”

Tony动作僵硬了下,眯着眼睛想给屡次拆台的Jarvis比个中指,接着又听见AI略带性感的金属音:“以及Sir,您已经超过48小时没有睡眠了,我建议您需要适当休息。”

“哦得了吧Jar,接下来可是要睡上不短的时间呢,至少让我再多清醒一会。”

Jarvis终于不再说话。

小胡子男人无聊地又晃悠了一圈,轻车熟路地又去盗取了Steve他们在北极圈的任务资料。他响亮的吹了个口哨,远程操作了一套战衣赶往北方去凑热闹。

在此期间,Tony认认真真地换了套金红色的西装,端着冰柜里最好的酒,懒懒地坐在休息室沙发的中间,钢铁侠的头盔端端正正地摆在沙发前的桌子上,正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纽约繁华的夜景,灯火星星点点,映着他明亮的眼睛。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边想用酒精麻痹自己浑身肌肉乏力的事实,一边操纵着机甲在北极圈的雪地里狂轰滥炸。胸口的闷痛刺激着大脑,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两个月前摧毁九头蛇基地时的一次偷袭,他在脱下盔甲查看时被未查明的毒素侵入,天知道这是个什么鬼东西。他做了全方位的检查,当然,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黑资料、寻名医、自己治。他想多少次了,多少次生死之间都过来了,什么样的毒素都解决过,这个也一定会有办法的。

然而没有。

不久前,Jarvis预测,估算的最长寿命,是30天。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Tony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咽下最后一口酒。他深吸了一口气,却感觉连肺也在燃烧。

他才不是害怕这个呢。

他可不是没有经历过死亡的毛头小子,他曾无数次地接近过。

Tony开始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被放大的声音,以越加缓慢的频率在意识里跳动,他努力地睁大眼睛妄图阻止它们合上,幸运的是,他成功了,他看见落地窗外漆黑夜空里,昆式战斗机返航的灯光。

“Sir, I’ll miss you.”

“Thanks, Jar.”

Tony Stark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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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要被打死了_(:з」∠)_
从此进入勤劳更文的状态hhh

【琅琊榜同人】往日灯火

整理东西翻出之前写的小短文,贴上来~
靖苏/苏靖无差
微博账号同名~

【1】

三月春猎,誉王谋反,萧景琰伏案疾书也抗不了两日夜不合眼的策马请兵,终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也不知何故,他最近总频繁地梦见十九岁前的年少时分,梦见大梁最受拥戴的亲王和金陵城里最明亮夺目的少年。

梦里祁王忠义正凛,梦里林殊志满张扬。

鲜衣怒马,风华正茂,赤子之心昭日月。

这次梦见的,是十五年前。

【2】

是年,大渝进犯,逆贼当道,困于秦山。

梁帝下旨,命靖王萧景琰与赤焰少帅林殊前去围剿。

并不是什么讨喜的差事,林殊却兴奋异常。

“水牛!我前几日从蒙大哥那新得了把好剑,等从秦山回来拿给你看啊!”

“幸亏这次召的是我们去,昨天我把祁王殿下最宝贝的那个什么青什么璃的花瓶给打了,听说他发了好大的火,还好我跑得快。”

“欸水牛,上次我把豫津绑树上就是你帮我顶了责,这花瓶…再帮我一次你看如何?”

“对了水牛…”

“水牛!”

赴秦山之途,身后五千精兵步伐齐整,白衣劲装的少年行于阵前,眯着眼睛絮絮叨叨地同红衣薄甲的郡王插科打诨,惹得萧景琰阵阵发笑。

【3】

渝人性狡,追击持续至深夜也未有成效。萧景琰仅率几支轻兵入山探敌时,便遭了伏击。

密密麻麻的箭矢自山崖射落,前有劲敌,后有拦截,轻兵死伤大半,新一轮的箭攻旋即而至。

羽箭破空伴着长刀出鞘,转瞬他已被大力推往一边,被长刀斩断的箭羽堪堪擦着脸颊飞过,箭尖没在不知何时赶来的林殊胸前。

几个时辰前还嚷嚷着要比试骑射的少年一点一点地在他面前倒下去,身旁箭雨落得更急,护主的精兵以身挡箭,纷纷大叫着“殿下快走”,萧景琰大脑一片空白,看着满山的火光和火光后的三万大渝军队,终是一把打横抱起林殊,翻身上了马。

这是萧景琰征战十六载,唯一一次败绩。

【4】

风从身后呼啸掠过,萧景琰驾着马一刻也不敢停,沿着秦河不停地逃,直至秦山轮廓看不明晰,刀兵钩戟听不真切,才在秦河边稍歇。

五千精兵毁于瞬息,萧景琰回头看身后幸存的寥寥数十人,忍了半响方才压住想要落泪的冲动,急急忙忙地冲去检查林殊的伤口。

箭镞离心脏不过寸余,伤可见骨,血浸透半边白衫。

萧景琰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殊,他的脸色苍白,眼神却明亮,映着秦河岸上的华华灯火。

“水牛,你说我会不会死啊?”

止不住颤抖的手指出卖着林殊的恐慌与不安,可萧景琰却见那个畏惧死亡的白衣少帅唇角轻轻扬了扬,接着便听到他轻轻的声音:“景琰,别怕。”

他说景琰别怕。

萧景琰忽然就再也说不出话,他狠狠地擦去将溢出的泪,继续给他包扎伤口。

十里秦河灯花昼,万家星火落君眸。

【5】

“水牛!水牛!” 营帐外一阵吵嚷,被惊醒的萧景琰愣了半响才明白这已空置了十三年的外号称的正是自己。

门外蓝衣的少年护卫满眼焦急,“水牛”“苏哥哥”的胡乱喊着,萧景琰惊得清醒了几分,拔足往梅长苏帐中奔去。

榻上的梅长苏双目紧闭,白色里衫衬的他更是瘦削。萧景琰心下愧疚,若不是为了替他谋划,梅长苏又何至病于此境。

他挨着榻坐下,凝神看榻上的青年,眼前却总是浮现起林殊的样子,萧景琰在心中自嘲两句,忽见梅长苏的嘴角嗡动几下,忙俯身细听。

青年的声音不大,吐字却明晰。

他说:“景琰,别怕。”

【END】